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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辩证法》-

发布时间:2020-09-29  分类:社会热点  作者:dadiao  浏览:13

原标题:《自然辩证法》的当代意义


恩格斯在《反杜林论》的序言中指出,他和马克思“需要具备数学和自然的知识,才能建立辩证唯物主义的自然观”,而“马克思精通数学,但对于自然科学”,只能“做零星的、断断续续的、碎片化的研究”。而恩格斯“零星、断续、碎片化的研究”所形成的论文、读书笔记等未完成的手稿,于1925年以《自然辩证法》为题首次以德文和俄文全文发表,自然辩证法成为马克思主义哲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自20世纪20年代在中国传播以来,《自然辩证法》逐渐从一部手稿发展成为一门内容丰富的综合学科,涉及现代西方科学哲学、技术哲学、科学技术社会学、科学技术伦理学、工程哲学等广泛领域。然而,在自然辩证法的疆域越来越大的同时,以西方范式为基础的科学技术哲学却在扰乱经典自然辩证法的“吃”的疆域,其研究也离恩格斯的基本精神越来越远。值此恩格斯诞辰200周年之际,人类正面临着“百年不遇的巨变”。新科技带来的颠覆性革命不仅给社会政治经济带来了新的挑战,也给哲学带来了革命和重建的机遇。当我们用新时代的精神重新解读恩格斯的理论遗产时,我们欣喜地发现,经典的自然辩证法仍然是解释复杂多变的自然、把握当代波澜壮阔的科技革命乃至走出生态困境的思想指南,也是当代科技哲学的“活的水源”。


自然观中的哥白尼革命


如果说康德实现了哲学认识论中的哥白尼革命,那么恩格斯实现了自然观中的哥白尼革命。从古希腊开始,西方哲学就痴迷于追求永恒的“存在”。物质世界不活在变化中的现象只是“幻觉”,而不是现实。现实世界是静态的,本质上是永恒的。虽然现代自然科学的发展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但即使它像牛顿一样伟大,仍然难以逃脱古代形而上学的“世界永远不会改变”的思想。在牛顿经典力学的解释框架中,世界只是一台制作精美的机器,遵循既定的、可计算的轨道,周而复始地运转。时间在物理上只有可计算的意义,在发展上没有历史意义。正如恩格斯所说:“无论自然本身是如何产生的,只要它存在,它存在的时候就永远是这样。”


然而,理论不能总是对变化的事实视而不见。19世纪中期以来,细胞理论的发现、能量守恒和转化定律以及生物进化论为人类开启新的世界观提供了坚实的科学基础。恩格斯敏锐地意识到这些科学发现的革命意义,全面总结和概括了自然科学和自然科学中的辩证法,创立了辩证唯物主义自然观:“新的自然观就其基本点而言是完整的:一切僵化的东西都溶解了,一切固定的东西都消散了,一切被视为永恒的特殊的东西都变成了转瞬即逝的东西,整个自然界被证明是在永恒的流动和循环中运动的。”但是,辩证法不是简单的方法论,而是客观辩证法和主观辩证法的统一。从这个意义上说,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体现了自然观和方法论的统一,打破了传统形而上学的“非此即彼”、“非此即彼”的观念。自然辩证法并不像黑格尔那样把辩证法的规律强行带入自然,而是反映了从自然中抽象出来的一般规律,颠倒了传统哲学所颠倒的“理论与事实”的关系,为人类以回归生活世界的精神来解释和改造世界提供了新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的当代意义

唯物史观中的人与自然


恩格斯在西方世界打破了两千多年的形而上学自然观,但西方学术界似乎对恩格斯的革命贡献视而不见。他们认可青年马克思的人道主义,他们认可怀特海的“过程哲学”,他们高度尊重玻尔的“共生互补”理论,现象学成为20世纪的一场思想运动,但恩格斯却被忽略,偶尔被提及,也被认为曲解了马克思的思想,对其进行了猛烈的抨击。比如《马克思的自然概念》年,a .施密特指责恩格斯“超越马克思对自然与社会历史关系的解释,就回到了武断的形而上学”。马尔库塞甚至认为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是对马克思主义的“绝对反哲学和机械论的解释”。说白了,在他们看来,恩格斯是一个典型的完全背离马克思人道主义精神的自然物质决定论者。无论马克思是否是西方学者所谓的“彻底的人道主义者”,恩格斯的文本不仅没有忽视人的存在,而且处处表现出对人的关注和尊重。近代以来,培根的“知识就是力量”的宣言改变了传统的人服从自然的观念,使人成为自然的主人。然而,无论人是主体还是客体,自然与人之间都存在着主客体关系。马克思“自然历史和人类历史相互制约”的思想,明确指出了人与自然的无缝关系,纠正了由来已久的观念。与马克思一脉相承,恩格斯严厉批判了“自然主义历史观”,指出“它认为只有自然作用于人,而自然条件处处决定人的历史发展。它忘记了人也是对自然做出反应,改变自然,为自己创造新的生存条件”。恩格斯认为,传统的自然科学和哲学忽视了人与自然的互动关系。前者“只知自然”,后者“只知思想”,从而造成了人与自然不可逾越的鸿沟。事实上,“是人引起了自然的变化,而不仅仅是自然本身;人类的智力是根据人们如何学会改变自然而发展的。与此同时,“只有人类在自然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因为他们不仅改变了动植物的位置,还改变了他们生活的地方的外观和气候,甚至改变了动植物本身”。基于这一基本认识,恩格斯明确提出了“今天,整个自然界都溶于历史”的正确论断。


没有与人类无关的纯粹自然。自然和人类密不可分。大自然总是被人类所标记;人永远在“世界”里;自然是人的“无机体”,人是自然的“有机体”。由此可见,长期以来被神秘化的意识只是“人脑的产物”,而“人本身就是自然的产物,是在自己的环境中,与这个环境一起发展起来的。这里不言而喻,说到底也是人脑的产物,是大自然的产物。“。恩格斯对自然的探索实际上是对人的探索,因为人与自然是密不可分的,他对自然科学的深切关注充满了对人的深情。随着人与自然关系的相对恶化,重温恩格斯的“人与自然的统一”主张,深入研究“人工自然”、“生态伦理”和“生态文明”,不仅有助于继承和发扬恩格斯的自然观,而且为人类走出生态困境提供理论启示。


科技为人类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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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世间,所以我们要时刻与身边的世界打交道,打交道的过程就是生活。所谓生活,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都是在物质生产的前提下存在的,生产水平决定生活水平。对于物质生产来说,一个重要的决定性因素是生产工具,即物化技术。技术发展的程度决定了人们的生活水平。从这个意义上说,技术包含着“善”的功能,实现人类的幸福生活。


近代以来,随着自然科学特别是技术的发展,人类走上了高生产力发展的快车道。面对这种前所未有的景象,青年马克思恩格斯感叹道:“资产阶级在其阶级统治不到100年的时间里所创造的生产力,甚至大于过去世世代代所创造的总生产力。”的确,社会的发展似乎实现了启蒙思想家所期待的理性的“千年王国”,黑格尔的话充分表达了这种乐观:“人获得自信,相信自己的思维为思维,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自己的感性本质和自己的感性本质;我在技术和自然中找到了发明的兴趣和乐趣。”进步和乐观已经成为这个时代的基本情绪。但是私有制产生的异化劳动并没有给个人和劳动者带来幸福和快乐。相反,随着工业对自然力的应用和生产力的大幅提高,工人的生活条件不断恶化,过度劳动不断增加,群众日益贫困,工人不断丧失自身价值,“被贬为动物”。随着技术的进步和材料的丰富,工人的情况恶化了。科学技术的发展并没有带来人们期望的理想幸福。相反,机器成了工人们越来越讨厌甚至想摧毁的枷锁。如何审视技术的极限?技术怎么可能好?


面对技术的异化,恩格斯没有错过前工业时代的生活。诚然,在大规模机器生产出现之前,自给自足的纺织工人在家里用自己的体力劳动进行着相对宽松自由的生产。他们收入微薄,也可以抽出时间在花园和田野里锻炼,或者和邻居一起玩游戏。但是,在恩格斯看来,纺织工人的这种生活是“理想的、舒适的,但不是人应该过的”,因为归根结底,“他们在当时并不是人,而只是少数曾经主宰历史的贵族的工作机器”。工业革命的到来“把这种情况推向了高潮,把工人变成了简单的机器,剥夺了他们独立活动的自由”。事情变得极端。如果说工业革命让人们经历了最残酷、最痛苦的生活,那么这种生活也让人们开始反思技术和机器的极限,反思机器生产会“好”的可能性。恩格斯在这方面指出:“如果机器也给工人带来一些好处,那只是向工人证明社会必须改造,使机器不再伤害工人,而是使工人受益。”


如何让技术不再害人,进而让技术造福人类?恩格斯没有讨论微观技术的技术缺陷,而是把技术看作是社会发展不可缺少的要素,并指出技术异化的根本原因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资本主义社会流行的资本逻辑,把剩余价值作为生产和交换的唯一动力。它以私有产权制度和资本为基础,构建了一个可以获得巨大剩余价值的现代技术体系,而忽略了技术发展所带来的人与自然的紧张关系,即生态恶化和贫富差距。要想克服这些问题,仅仅“认识到我们自己与自然的一致性”是不够的,还需要“彻底改变我们现有的生产方式和我们今天的整个社会制度,这是与这种生产方式相联系的”。恩格斯和马克思一样,强调“只有消除工业的资本主义性质”,才能从根本上消除技术异化的社会根源。只有共产主义,一个能够有计划地生产和分配的有意识的社会生产组织,才能在社会关系中把人从其余动物中提升出来,就像一般生产曾经在物种关系中把人从其余动物中提升出来一样。总之,制度改革和社会转型是消除技术异化的根本途径。这意味着,在新时期大力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不仅是对恩格斯自然辩证法的理论坚持,也是技术为人类更美好生活服务的必然选择。


阶段性结果)